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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读祭天
 
关键词:丽江,东巴教,祭天仪式 浏览次数:           ★★★ 加入收藏收藏 打印此文打印 

    祭天是纳西族民俗性的活动,新春伊始,纳西族第一个要做的活动就是祭天。祭天纳西语叫“美崩”。“美”为天,“崩”就是祭祀和诵经的意思。祭天不但是东巴教的祭仪,也是纳西族民俗性的活动。纳西族以“天的子民”自称,说是“纳西美比迪”(意为纳西族以祭天为大)或“纳西美比若”(纳西族是祭天的子民)。先前以不同的群体为单位(如:古许、普独、古赏、肯独等祭天群),在每年的农历正月和七月进行,正月为大祭,七月为小祭,因为正月和七月分别是上半年和下半年的开头。后来也有家庭、家族或村寨为单位的祭天。按不同的群体有各自的祭天场。场子坐北朝南,所以我们祭祀时要面向北方。祭祀时在祭天场最北面的高台上设神坛,要插两栗一柏三棵树枝和一根山白杨顶灾杆(头分四叉,上顶鸡蛋。),前面还要竖三颗神石。神坛前面就般各种供品。牺牲可以用猪和鸡。祭祀程序为:除秽点香、点药献牲、人类迁徙颂、顶灾许愿、献饭求药、祈祷磕谢、送神求福。有些地方在祭天中有忏悔的细节,也有习武的细节。整个仪式按传统要准备三天,祭祀一天,所以要四至七天才能完成。
    祭天时候兼祭地等,在祭天场中有三棵祭木,左边的一棵黄栗代表天,右边的一棵黄栗代表地,中间的一棵柏树代表舅父,后来纳西族地区受到封建君主制的影响,中间的一棵柏树代表统治者。这样的转变多见于“祭祀村寨之天鬼”,“祭祀绝户之天”等罕见的祭祀仪式中。寡天鳏地的祭祀是一个系统的宗教仪式,其中的宗教指向模糊,产生的背景也很复杂,在讲祭天仪式的时候只好一笔带过。很可惜现在的纳西族人祭天的已经很少了,像祭祀“祭祀村寨之天鬼”,“祭祀绝户之天”等仪式已经近乎绝迹了,不知道其他民族是否有抚慰绝户的灵魂和天地等这样的仪式,如果哪天有人研究出这些应该是人类学和社会学中最伟大的事吧。
    纳西族民间有传说,古时候纳西族正在祭天,突然间受到其他民族的突袭,纳西族损失惨重,后来纳西族在祭天的时候加上了一些习武射箭等内容。这个传说是可信的,因为纳西族以祭天为大,虽然在纳西族东巴教的很多祭祀仪式中,祭天的规模虽然不算很大,但一定是一个很严肃的仪式。在纳西族地区周边的很多民族都知道纳西族都有这样的活动,如果他们派兵来袭一定会一举得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纳西族历来以“祭天的子民”来和其他民族区分开来,因为很少有民族祭天,也很少有民族公然祭天,因为祭天历来是皇帝的专利,只有皇帝才是天之骄子。而纳西族以祭天而自豪,说自己是祭天的民族、是祭天为大的民族,他们也是天之骄子。然而从历史的角度来说也是如此,纳西族作为一个夹缝中的小民族,不得不用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来激励本民族的人民自强不息,在弱肉强食的旧社会完好地把民族保留下来。
    纳西族的祭天仪式有一个很大的不明白之处,就是如何分出的祭天群,这个祭天群的出现到成熟,一直到现在都好像是一个迷。纳西族分束、尤、梅、禾四个支系,也分纳西、摩挲、阮卡、路鲁等,可是祭天群的划分与这些都没有关系。而且相同的祭天群也会有不同的祭天日子,纳西族最多的“古许”和“普独”祭天群都会在农历正月和七月的初五和十一两天做祭天仪式,所以也不能用祭祀时间来分祭天群。而且不得不说明的是摩挲、阮卡等分支就没有祭天之说,像阮卡支系习惯祭祀胜利神为大,可是他们也是纳西族的支系,摩挲的语言、阮卡的文字经书和纳西族正支是相同的(摩挲人的祭司叫达巴,没有文字和经书,为纯粹的口传文化),只是在语言的腔调上有些差异。
    祭天的经书《点灵药》中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书中说:崇仁利恩娶了天女翠红褒白来到人间,虽然该带的东西都带了,还是忘了带长生不老之药,世间的一切正慢慢变老……于是崇仁利恩外出找到了长生不老之药,可是灵药还是遗失了,人类最终还是不能长生不老。但是,遗失的不老灵药洒在天地间,自然万物得到了永恒,人类在生病时候用自然间的草木等万物来作为灵药,得到了耳灵目聪。一个美妙的故事寄托了人类对生命的尊重和对自然的敬畏,也道明了人不能长生不老的规律。其实在真正的祭天中,人们把牺牲的胆挂在中间祭木柏树上,到“点洒灵药”时将牺牲胆和柏枝一起拿来浸泡在酒中,祭完人们争饮其酒,祈祷身体健康,长寿。
    祭天时还要做一个顶灾仪式,一根山白杨头份四叉在上面顶一个鸡蛋,代表顶住天降于人类的灾难。顶灾的出现主要是纳西族祖先,由于无法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各种自然现象(如:雷电、狂风暴雨、地震瘟疫等)而产生的。古代的祖先们认为,那些破坏力极强的自然灾害是上天降予人类的。所以用顶灾仪式把它们都顶住,而不是任其肆意降临人类。又一说法是人类祖先崇仁丽恩之妻翠红褒白本来早已经许配给天舅之子可西可录,但是由于天女跟崇仁丽恩下凡到人间,触怒了可西可录,所以他就时时降各种自然灾害给人类。所以要做顶灾杆顶住(顶回)各种自然灾害。
    祭天还有一个许愿的过程,一般用鸡或牛来许愿,现在很多地方都用一个鸡蛋代替。纳西族的祭天场有专门的许愿石,要念《祭天.许愿经》,给许愿石撒一点点米,而祭天许愿时用的鸡和牛也不兴杀。希望天保佑主人家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来年好有牺牲祭祀天地等,所许的都是人们托天留下的美好愿望。
    祭天,纳西族也有很多禁忌,祭天之前忌夫妻同房,吃过祭天饭忌食狗肉等。其实忌食狗肉是纳西族的一大传统禁忌,《祭天.除秽经》中说:当秽气污浊了太阳的时候,只有狗能看得见,所以人们用狗来除太阳的秽气,人们觉得狗不洁净。《祭天.人类迁徙颂》中说:崇仁丽恩和翠红褒白来到人间,分不清主人和外人,幸好带在身边的狗分清了主人与外人。而且,崇仁丽恩在皮鼓里逃过大洪水的时候也有一只狗的陪伴,后来他去杀猛妖的时也带了狗。纳西族一直认为狗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食狗肉将会是不忠不义的行为。当然,今天很多纳西族人也不管什么禁忌,见狗食之而后快,我只能大叹——呜呼哀哉,原来纳西族的传统文化是消失于唇齿之间,五脏之内!

来源:东巴拉等 日期:201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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