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广告说:“九寨归来不看水。”我没经过沧海,还没去九寨,不能不钟情于丽江的水。
玉龙十三峰是丽江水的本源,雪山晶莹洁净的本质赋予丽江水的洁净晶莹。雪在神山消融,或汨汨下注,或渗入岩层,然后,从白水河流下来,从玉水寨和束河的地下涌上来,流进丽江古城,流遍丽江坝子。于是,雪水泉水汇聚处,便潺潺淙淙,清冷澄澈;流淌灌溉处,便郁郁葱葱,姹紫嫣红;蒸发处,便缥缥缈缈,去蒸霞蔚。
汽车行驶在云雾萦绕的山腰,雾开处,望见山下缀着碧玉般荡漾的两处,全车人一齐惊呼:“那水!”司机小和说,那就是白水河。
作为景点地段的白水河更像呈阶梯状一级级相连的几个湖。阶梯的尽头,是巍然耸立的裹着云雾的玉龙雪山,雾薄处,隐隐约约的是青黑的峭岩。各“阶梯”的连接处,流水奔泻,轻灵飘逸。从远到近是层叠的水声。白水河仿佛就是用白练串着的玉龙雪山的碧色玉佩。
那上上下下的湖面,铺展着纯然一色的绿,荡漾着。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招摇着你永远也无法走近的诱惑。你永远也看不透它,它绝对不像束河和玉水寨的水那样清澈剔透,那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气韵,你在湖边奔跑,因为你想离那片碧色更近些,而你的企望总是徒然,于是你只得在岸边蹲下来,伸手入水,水寒彻骨。
白水河的河床石质为石灰岩,由于河水清澈,整条河由于河底石头的颜色而仿佛变成了白色,于是被称为白水河。靠近公路桥的阶梯(拦水坝)是一系列呈鱼鳞状分布的弧形阶梯。白水沿“鱼鳞”奔下,近看阶梯上有淡黄色的类似钙化的表层。十几个当地人穿着过膝雨靴拉着牦牛站在水中兜揽生意;骑牦牛照相吧,十元一次。
白水河两岸是陡峭的高山,植被浓密,云雾升腾。地处如此偏僻的白水河用它那看不透的纯净和刺骨的寒冷守护着什么,也拒绝着什么。而岸边唯一一块台地上,正在大兴土木,准备开发,水边游人如织,喧声如蚊。我忽然隐隐感到冒犯了什么,抬头,玉龙雪山巍然矗立,山腰以上,云雾缥缈。
汽车又上山路,远远地回望,白水河依然闪烁着圣洁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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